第(1/3)页 四十多位朝臣上疏陈情,声势浩大,根本压不下去。 哪怕朱允炆有心偏袒南方派系、护住陈景道,也不敢强行扣押这么多奏疏。 他又气又恼,却无计可施。 大明朝的京官,最不怕的就是死。 你要是敢强行扣押这么多言官的奏疏,明天他们就敢在金銮殿门口集体撞柱子,让这个未来的皇帝还没登基就背上个“蒙蔽圣听”的骂名。 这种代价,朱允炆承担不起。 只能抱着一摞求情疏,转身赶往乾清宫。 见到朱元璋时,这位年迈的狮子正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。 “皇爷爷……”朱允炆行礼,语气有些急促,将那叠如山般的奏疏呈了上去。 他一边擦着额角的汗,一边刻意添了几分挑拨:“孙儿汗颜,近日为李扩求情的折子竟多达四十余份,声势之大,前所未见,孙儿怀疑……这是朝中有人结党营私,意图以众议裹挟朝堂,以此法救下那等奸佞之徒。” 朱元璋缓缓睁开眼。 浑浊锐利如刀的眼睛盯着朱允炆看了一秒,看得这位皇太孙脊背发凉。 朱元璋接过奏疏,没有立刻说话,一份一份地翻,主要是看署名。 翻到最后,将疏文丢在案上:“这些人大多是科道言官,向来以直谏立身,若是朋党,岂会如此明目张胆?” 朱允炆被堵得哑口无言,垂下头,不敢再吭声。 朱元璋心里其实也犯了嘀咕。 山东按察使李扩,这种级别的官员在大明官场一抓一大把。 如果真是一个贪赃枉法、离间亲王的败类,怎么可能引发这种规模的联名保荐? 这些写奏疏的人,可没一个是傻子! 难道,真是朕老了,耳根子软了,被那个山东布政使陈景道给耍了?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止不住地在朱元璋脑子里盘旋。 他挥挥手,语气生冷:“退下吧。” 朱允炆刚如蒙大赦地退出大殿,朱元璋便沉声唤道:“传锦衣卫千户,楚风。” 不多时,楚风快步入殿,跪地行礼,身姿挺拔,面无表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