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二叔,你在那儿发啥愣呢。” 彪子啃完了饼子,看见李山河一脸沉思的样子,凑过来问了一句。 “没啥,在想点生意上的事儿。” “进山了还想生意,你这脑子一天不转就生锈是吧。” “等下山了再跟你细说,现在先别操心这个。” 彪子哦了一声,拿出柴刀,从旁边断了一截松木杆子,开始在上面刻字解闷。 刻了半天,举起来给李山河看。 “二叔你看,我刻了个彪字。” 李山河瞅了一眼,那个字歪歪扭扭的,撇太长了,捺又太短,中间那几笔挤在一块跟蚯蚓打架似的。 “你这刻的啥玩意。” “彪啊,我的彪。” “我咋看着像个猫字呢。” 彪子把木头凑到眼前又看了看,不服气。 “哪儿像猫了,你看这三撇,虎头虎脑的,你不识字啊二叔。” 李卫东在旁边靠着帆布包闭目养神,听见这话,眼皮没抬,嘴里蹦了一句。 “像狗刨的。” 彪子的手停了。 嘴张了张,又合上了,把那截木头默默翻了个面,重新开始刻。 雨从早下到晚,从大下到中,始终没有停透的意思。 三个人在棚子里窝了整整一天一夜,除了出去解手和打水之外哪儿也没去,大黄和老黑也蔫了,趴在角落里打盹,连耳朵都懒得竖了。 李山河靠在松树干上,听着雨声,盘算着还剩多少时间。 七天的期限,今天是第四天,被雨耽搁了一天,后头只剩三天,得抓紧。 他又想起了家里,萨娜的肚子快六个月了,琪琪格的也四个多月了,两个人同时怀着,家里一天都离不开人。 田玉兰说了七天,多一天她亲自上山找。 那女人说到做到的。 雨声哗哗地响着,李山河闭上了眼睛。 明天,雨停了就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