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营垒-《太平新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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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
“当然不能算。”张角铺开地图,“他打我们的据点,我们也打他的——但不是南麓,是北麓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:“这里是张白骑的粮道咽喉,叫‘一线天’。他攻打于毒的粮食,都要从这里过。褚飞燕——”
“在。”
“你带一百暗卫,连夜出发,去一线天设伏。不要求全歼,只做一件事——烧粮车。烧完就走,绝不纠缠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张燕,”张角看向他,“你带三百暗卫,秘密运动到南麓边界。等褚飞燕得手,张白骑必然分兵回援,那时你再出击——不打他的主力,专打他的薄弱点。打完也走,不给他决战的机会。”
这是游击战术。敌进我退,敌驻我扰,敌疲我打,敌退我追。
两人领命而去。张角站在瞭望塔上,看着暗卫消失在夜色中。
这一夜,新地无人入眠。所有人都知道,战争开始了。
十月廿一清晨,第一个消息传来。
褚飞燕得手了。他们在一线天伏击了张白骑的运粮队,烧了二十车粮食,杀死护送兵卒三十余人,自身只轻伤三人。
“干得好!”张角拍案,“张白骑现在什么反应?”
探子回报:“张白骑大怒,已从南麓抽调三百人回援北麓。但他主力仍在南麓边界,似乎……不打算撤。”
“他在等。”张宁分析,“等我们露出破绽,或者……等我们粮尽自乱。”
“那我们偏不让他等。”张角说,“张燕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正午时分,第二个消息到了。
张燕袭击了张白骑设在南麓的一个后勤营地,烧了帐篷五十顶,抢了三十石粮食,还俘虏了十几个伙夫。俘虏交代:张白骑军中存粮只够十天,士兵已开始宰杀驮马充饥。
“十天……”张角计算,“他要么速战速决,要么……就得撤兵。”
“先生,”张宝担忧,“万一他狗急跳墙,全力进攻新地呢?”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张角走到地图前,“新地周围,我们已经布下三道防线。第一道是外围陷阱区——陷坑、铁蒺藜、绊马索;第二道是壕沟栅栏区——深壕两丈,栅栏三层;第三道是核心防御区——瞭望塔、箭楼、滚石擂木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,我们还有一张牌没打。”
“什么牌?”
“郭缊。”张角说,“太平社是郡府承认的‘乡民自卫团’,张白骑是黑山流匪。若流匪大举进攻自卫团,郡府该不该管?”
张宁眼睛一亮:“兄长是要……借刀杀人?”
“对。”张角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等张白骑真打到新地外围,我们再向郡府求援。那时候,郭缊出兵就是‘剿匪安民’,名正言顺。”
“可赵虎他们还在郡府……”
“正好。”张角说,“让赵虎在营中造势,说黑山流匪要打太平社,太平社是乡勇楷模,不能坐视。舆论一起,郭缊不出兵都不行。”
计划定下,立即执行。张宁亲自写信给赵虎,详细交代如何操作。信由最快的情报员送去,要求两天内必须送到。
十月廿三,张白骑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他亲率一千五百人,越过南麓边界,直扑新地。沿途的小据点,太平社按计划放弃,人员全部撤回。
新地进入全面战备。所有青壮编入守城队,老弱妇孺撤往后山隐蔽点。张角亲自上瞭望塔指挥。
“报——敌军前锋三百,已至五里外!”
“报——敌军分三路,左路五百,右路五百,中路七百!”
“报——左路军踩中陷阱,死伤数十,已停整顿!”
张角冷静下令:“第一道防线,弓手准备。等敌军进入百步,三轮齐射,然后撤回第二道防线。”
命令通过旗号传达。第一道防线上,一百名弓手张弓搭箭,屏息等待。
午时三刻,张白骑的中路军最先进入射程。他们举着简陋的木盾,缓缓推进。
“放!”
箭雨落下。虽然太平社的弓多是猎弓,威力不大,但近距离齐射,还是造成了数十人伤亡。张白骑的部队一阵骚乱,但很快重整,加速冲锋。
“撤!”守将下令。
弓手们迅速后撤,通过预留的通道退入第二道防线。张白骑的部队追到壕沟前,被深壕所阻,只能架设临时木桥。
就在这时,第二道防线的反击开始了。
不是弓箭,是“火药包”。那是工坊特制的简易爆炸物,用竹筒装填火药、碎铁、毒草,点燃引线后投掷。虽然炸不死人,但爆炸声震耳欲聋,浓烟刺鼻,战马受惊,士兵慌乱。
张白骑的攻势为之一滞。
“好!”瞭望塔上,张宝兴奋道,“挡住了!”
“还早。”张角盯着战场,“张白骑不是庸将,他很快会调整战术。”
果然,片刻后,张白骑改变打法。他让步兵佯攻,吸引火力,同时派一支精锐骑兵,从侧翼绕道,试图寻找防御薄弱点。
“张燕,”张角下令,“你带一百暗卫,去堵侧翼。用连弩,不要近战。”
“是!”
张燕带人出发。侧翼的战斗很快打响。连弩虽然射程短,但十箭连发,在近距离形成密集箭雨。张白骑的骑兵没有甲胄,顿时人仰马翻。
战局陷入僵持。张白骑攻不进来,太平社也打不出去。
傍晚时分,张白骑鸣金收兵。第一天的进攻,以他的失败告终。
但张角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张白骑不会罢休,他需要粮食,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定军心。
“今夜要加强警戒。”他对张燕说,“张白骑可能会夜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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